“为了爱
我与时光挣持
它折断你
我要把你重新接枝”

目的地

/钢炼尔豆+海
/香巴拉背景+1927慕尼黑

五月的慕尼黑三天两头地下雨。

积聚的雨水浸没了短靴的鞋底,雨势并不很大,但对于手里没有带伞的人们来说总归不是个好主意。阿尔冯斯的身上已经被打湿得可怜兮兮,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遗弃在荒野上无助的动物。

因为天气和身体的原因,爱德华开始从断断续续的低烧发展成了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状态。遗憾的是,家里还没有准备备用药。

还是去拿点药好了。

果然如果爱德华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会让自己好过,这也是事实不是吗。

今天依旧阴霾重重,燥热,不安,令人迟钝。爱德简单地吃过午饭就睡了,发了汗却没有退烧。阿尔在床边嘱咐了几句,不晓得他亲爱的哥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单纯的呜咽。真的很担心他自己一个人会出什么岔子。

但是不管到哪里都比任何人坚强,都能一个人活下去的哥哥,即使不在他身边,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。

医院下午四点就不再接受问诊了,在犹豫下去也只会是徒劳,在事情变得更严重之前解决掉才是最好的办法。何况衣服和身上都弄湿了,搞不好他也会发起烧来吧。

刚走过考芬格尔街*的时候雨势又变得更大了,阿尔冯斯一个人走在撑满雨伞的大街上,格外显得脆弱和单薄。这个与他们相安无事而毫无纠葛的城市,除了太荒凉之外也太容易让人孤独。

诺亚...?她该算是熟悉的朋友吧。至于海德利希,他已经不在了。

都说一个人拜祭另一个人真的很奇怪,但对于海德,对于那一个阿尔冯斯,他本身却始终没有“告别”的感觉。雨水冲刷了路边的橱窗,它与路面的积水一期反射出他有些孱弱的身影,好像海德也正转过脸来窥视这个世界。

那是他不经意间造成的伤口。

金褐色的双眼、头发、一直到衣领间的肌肤,都与另一边的铠甲渐渐粘连起来,沾染上了泥土的污点。玻璃那一边的阿尔冯斯遥遥望过来,分不清是他自己还是海德利希。

他想他得不到宽恕(即使从一开始就是这样)。

楼宇之间夹杂着的单行小巷连通着星罗棋布的城市,多余的雨水顺着下水道汇集在一起,再逐渐漫延到地面上,微微浸没了一层路转。被阴霾淹没的白色建筑簇拥在树丛中,很昏暗很迷蒙。

在进一步被淋湿之前阿尔冯斯终于找回了失去的方向感,比预想中晚了半个小时,但并没有太大影响。人群推开玻璃门从他的身边经过,这使他再一次不得不见到了自己的模样。它颓废而无力,带着雨水的粘连感。

阿尔冯斯用力按了按左侧的胸腔,那里代表着一个人格,一个思想,一个辗转反侧的生命。

而目的地就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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